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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正眼都没碰见过一次。
旁人都还在传讲他遇刺时竭力护她、她又事后于百官御驾前为他泣然陈情的兄妹情深。但云桑心里知道,她与宁策从今往后,大概率就只能这般远远相避,再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了。
所以他现下做什么事,发什么疯……
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云桑转过身,“我们走吧。”
*
花林间的筵席上,宁策握过了酒盏,另一只探向舞姬腰间的手不知勾到了什么配饰,让原本就扭仰着的舞姬骤然失了衡,身体软倒,带翻了酒壶,溅得两人衣衫皆湿。
周围的人笑起来,什么下作的调侃都出来了。
宁策醺然亦笑,撑着海棠树缓缓起身,被舞姬伸手扶住,致了声歉,离席更衣。
守在一侧的内侍和禁卫,得了太子眼神的示意,跟了出去。
宁策步履虚浮,一路穿过园廊,直至水阁厢外。
舞姬娇笑一声,用背顶开屋门,拉了宁策进去,反手“砰”地关上了门。
屋外跟来的内侍与禁卫,不便再进,一面向太子处回禀,一面留下几人散去廊下,伫立等待。
厢房内,舞姬收起了嬉笑神色,致歉地恭行一礼,随即快步走进内室,推开屏风后的一道暗门,露出藏在后面的密道。
“韵姑已经带人等在了里面。”
她压声道:“婢子守在此处,不会让人看出端倪。”
密道里钻出一个身型与宁策相似的男子,向宁策行了一礼,随即抱起舞姬,退入了床帐。
宁策扶门进了密道。
密道里的石壁上燃着油灯,光线昏暗,落进他的眼里,几近漆黑。
他伸出手,靠着指尖触在石壁上的感觉,一步步朝前走去。
脚步声,空荡回响着。
眼看不清路,不知道下一脚会踩到怎样的地方,踩上怎样的东西。
有些像……
十二岁那年在长安废墟下走过的密道。
一样的黑暗,一样的空荡。
不一样的……
是那时脚下时不时踩碰到的尸骨,和藏在怀里硌得胸口发疼的厚重玉玺。
身后的地窖里,躺着他父亲与祖父的尸体。
两个曾经无比金尊玉贵的人,如今与敌兵和叛臣的死尸混在一处,尘归尘,土归土。
前方的黑暗里,是无数想要取他性命的人。
也许下一个瞬间,他也会像父亲和祖父那样,变成万千尸骸中的一具。
在这不为人知的地方发僵、腐烂、消亡……
就算真逃出去了,又能怎样呢?
他想。
祖父总说,即便贵为君主,亦要博弈人心,给予对方实现心愿、利益的机会,才能笼络住甘愿攀附的力量。
可如今,整个长安都覆灭了,忠于父亲的臣子们也都死了十之八九,他一个人茕茕孑立、一无所有,除了一个皇孙的虚名,还有什么值得旁人追随的?
他要怎么活下去呢?
外面的南楚追兵,不会放过他。
就算逃到洛阳,皇叔们也未必肯容得下他。
他甚至,连舍弃姓名身份、苟且偷生的机会都没有。
生下来便是宁氏博弈天下的工具,学的都是些尔虞我诈、蛊弄人心的本事,一辈子除了执棋下棋,钻营权术,好像……什么都不会。
怀揣着玉玺的少年,在黑暗的甬道里缓缓停下了脚步。
或许,就这样死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不是,一直都想停下来,再不用往前走了吗?
也不知,现在停下,会不会看见父亲说过的那种光。
温暖,宁静。
彻底的自由。
身后,传来短促带跑的脚步声。
一只软软的小手伸了过来,紧紧捏住了他的衣服。
“那个……”
小女孩的声音怯怯,带着气喘,“你……你可不可以别走这么快,我好害怕……万一南楚兵……”
她喘了口气,又蓦然顿住,像是怕他再生嫌弃,又不肯要她了,慌乱改词道:
“不是,我没有害怕,我是陇西云氏的女儿,我不怕坏人的!”
小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紧紧拉住——
“我们在一起,一定可以逃出去的!以后还能一起报仇,杀光那些南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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