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对，让这个掌柜的退下，老婆子就拿出来。”

季老婆子重复孙女的要求。

因为她相信孙女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出来。

“少东家，我看她们就像个骗子，我现在就将他们赶出去。”

胡掌柜有点恼羞成怒。

他想和气生财，可这老婆子太不识抬举。

“胡掌柜，你出去吧，她们不是骗子。”

曹少阳一个眼神就让胡掌柜吓得一哆嗦，立刻出去。

“老人家让您受委屈了，我向您赔个不是。”

他再转身道歉。

“不敢，少东家这是我们家的祖传。

实在不敢让太多人瞧见，现在也是没办法才会拿出来卖。”

季老婆子终于将珍珠拿出来。

鸡蛋大的珍珠，让曹少阳的双眸里写满了惊讶，他是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惊喜。

父亲想送那位贵人一份特殊的礼物，一直都没寻到，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合心意的。

“老人家，请坐！

容我好好看一看，来人送几盘点心进来。”

曹少阳见老人家疑惑的眼神，他又补了一句，“小妹妹看起来肚子饿了。”

季暖暖立刻点头，“祖母，我确实饿了。”

早上她将鸡蛋分出去，压根就没吃饱。

季老婆子没再反对，孙女饿了这是大事。

点心的钱她会付，不占其他人便宜。

桂花糕，绿豆糕，牛乳茶，这三样东西上来，季老婆子心情有些复杂。

老百姓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但是有些人却可以随意地端上这么好的点心。

“祖母，我可以吃吗？”

季暖暖没有直接吃，而是先问一下祖母。

“吃吧，祖母会付钱的！”

季老婆子可不会让乖孙女让人瞧不起。

仔细观察珍珠的曹少阳听到这话，抬头看了这位老人家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老人家，您这颗珍珠品相非常好。

我非常有诚意地以三千两银子收。”

他第一次开价三千两，真的很有诚意。季老婆子脸色变了变，说实话这价格震到她了，原本她想着最多卖一千两。

季暖暖嘴角还带着奶渍与碎屑，她含糊不清地说，“八千两，银子要用来治疗祖父的断腿，大哥读书，四叔娶亲，还有一大堆人等着吃饭。”

“对，八千两。”

季老婆子没想到孙女记住家里所有人。

曹少阳将珍珠仔细地放好，“小妹妹，若是你祖母拿着珍珠去其他家典当，说不定他们只给一百两，然后就强行将你们打发了。”

“我们曹家做生意讲究信誉，你们这珠子说是典当，实际上就是死当卖给我们，我再加三百两。”

季老婆子脸色苍白，因为她知道眼前这少东家说的是真话，在这世道，穷人到处都被欺凌。

“曹哥哥，这珠子听我的话，如果价格不满意，它会回来。”

季暖暖直接伸出白愣的小爪子，珍珠就飞回到她掌心。

曹少阳再次被震惊一把，隔空取物！

“小姑娘，我与你投缘，一口价五千两。

如果你们还不满意，只能说明我们之间缘分还不够。”

他很想要这颗珍珠，但是也不能急切，因为这是他个人拿下，不算当铺内。

季暖暖见他这样，从椅子上跳下来，“我要跟祖母商量下，你先出去。”

看着她反客为主的模样，曹少阳忍不住笑了，“我们曹家还有粮铺，如果你们卖给我，粗粮细粮任由你们挑。”

“多谢少东家。”

季老婆子赶紧先道谢，她正愁着买种子。

曹少阳笑着说不客气，还将门贴心地替她们祖孙两个带好。

心在怦怦跳，如果她们对价格不满意，他还能加一点，一点点。

“暖宝，这颗珍珠是你的，卖不卖你决定。

祖母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如果卖了，四千两祖母给你存下来，一千两就够解决家里所有事情。”

季老婆子确定没人偷看，这才露出激动的模样。

五千两银子，就是给他们全家都卖了，也不到三百两。

“那就卖！

一切都有祖母做主，有银子咱们窝......咱们家可以做得更大一些吗？”

季暖暖想要一间大窝，大房子，能够摆很多很多漂亮衣服的那种。

“一件一件来，咱们不能暴露家里有银子，暖宝你刚刚隔空取物的行为，下次跟祖母提前商量下，好吗？”

季老婆子不知道怎么跟孙女解释世道险恶。

季暖暖听到这话，立刻低下头，“我知道了。”

季老婆子摸着她的头发，“好孩子，祖母都是为你安全着想。”

“我就知道，祖母对我最好，这桂花糕好吃，您吃。”

季暖暖听到这话，眼睛立刻就亮了，拿着桂花糕就往祖母嘴里塞。季老婆子完全没办法拒绝，糕点的香甜跟孙女的孝心都是难以让人抗拒。

她吃下了人生中第一块桂花糕，往后数年一直都记得那甜甜的味道。

曹少阳再次进来时，就知道她们祖孙两个已经商议好，“老人家，这是我的条子，拿到我们曹家粮铺，可以换一百斤细粮，二百斤粗粮，应该够你们家里吃一阵子。”

“这是送给你们，算是我的诚意。”

他又补了一句。

“谢谢少东家，我们卖了！

能给我们换一些碎银，再卖我们一些上好的粮种吗？”

季老婆子干脆地说着。

“没问题！

老人家，现在买粮种是亏的，我们这些粮食都是从外地运的。

咱们这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

曹少阳点到即止。

“种下总会有希望的。”

季老婆子也没说他们村子里昨晚下雨了。

毕竟就一次买卖的关系，不用说。

等交易结束后，季暖暖将没吃完的点心全部都打包，她是特意留下来给哥哥们吃。

季老婆子从背篓里拿出二十个鸡蛋，“这是我们给少东家的回礼。”

没提点心的钱，说的是回礼。

“谢谢老人家，下次有好东西，您得第一个想着我。

如果我不在铺子里，就让他们联系我。”

曹少阳对她们刮目相看，这格局可不是一般的乡下婆子。

“一定！

少东家是好人，我们相信您。”

季老婆子笑着应下。

“少东家，糕点打包好了。”

外面的小厮又送进来几包糕点。

“老人家，这是我给小妹妹的，您可不能推辞。”

曹少阳特意吩咐的。

季暖暖笑成一朵花，“曹哥哥，我叫暖暖，谢谢你。”

“不客气，暖暖，我们下次见。”

曹少阳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又觉得于理不合，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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